您现在的位置:主页 > 美食 >

如是我见土拨鼠趣话陈安

发布日期:2021-11-13 02:0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这场战争开始两年后,荷里活便拍了一部名为《土拨鼠日》的电影,不过与阿富汗战争并无关系。 在北美地区,每年二月二日是土拨鼠日,结束冬眠的土拨鼠在此日醒来,若能看见自己的身影,便知冬天还有六个星期才能告终,牠们还要继续冬眠,若见不到影子,便知春天提早来临,牠们便可享受杨柳风轻的二月春光了。

  这部电影里的主角菲尔是个气象播报员,有一年,在土拨鼠日前夕,到一个小镇作气象预报,还要报道当地土拨鼠日的迎春庆典。此人懒于工作,急不可待地想早点回家,不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耽搁一切,更想不到的是,接着每天醒来都是二月二日。这个过不完的土拨鼠日,一日复一日,使菲尔焦躁不安,甚至郁闷发狂。

  阿富汗打不完的仗,伊拉克打不完的仗,则使美国广大民众万分焦虑,忍无可忍,看完电影后,就把在阿富汗日复一日、没完没了的混战称为“土拨鼠日战争”,以此来出气洩愤。

  英文里“土拨鼠”有三个词:groundhog,woodchuck,marmot,均为土拨鼠,只在毛色、个性上略有区别。“土拨鼠日战争”用的是groundhog,美国诗人弗罗斯特在诗中用的是woodchuck,土拨鼠给了他灵感,就如给了德国诗人歌德灵感一样,歌德的诗《土拨鼠》英译为“The Marmot”,由贝多芬谱成歌曲。

  在诗人弗罗斯特笔下,“A Drumlin Woodchuck”(一只鼓丘土拨鼠)冷静、沉着,未雨绸缪,为防猎人的枪弹,就像人们防御战争和瘟疫,牠及时挖掘藏身的洞穴。

  对这首诗,出乎我意外,日前在网上看到一位美国读者新近写的读后感,新冠肺炎疫情使他又想起那只鼓丘土拨鼠。他写道:“当危险来临,土拨鼠教导我们说,退却、忍耐有时是最明智的行为。”

  接着他便谈到我们该如何对待眼前的COVID-19危机,希望大家向土拨鼠学习,积极作好防御,耐心等待疫病消除的一天。戴口罩,居家独处,保持社交距离,注射疫苗,等等,这些如今都是预防病毒的常识,可在美国,就是有不少人拒戴口罩,拒种疫苗,热衷聚会,却令人感到他们远远不如鼓丘土拨鼠,连起码的防卫常识都不懂,或虽懂也拒绝遵守。如果他们都能像土拨鼠一样模范实践“自我防卫”,全球会有几百万人死于这场大流行疫病吗?

  土拨鼠出现在歌德的诗里,出现在贝多芬为之谱写的歌里,我一直很疑惑,一位大诗人,一位大音乐家,怎么同时对土拨鼠深感兴趣呢?

  搜索资料后,我才知歌德和贝多芬满怀对法国贫穷少年儿童的爱抚、同情,约在一七九○至一八○五年期间,写下了这首6/8拍的儿童歌曲。

  在法国与瑞士和意大利交界处有个地区名“萨伏依”,歌德曾去旅行,多次目睹这样的景象:男孩子们,也有打扮成男孩的女孩,牵着或抱着土拨鼠,从乡下远途走到城里,在街上、广场上卖艺乞讨,最吸引人的就是跟土拨鼠一起跳舞,用手摇风琴作伴奏。孩子们穿着粗布衣服,裤子上常有破洞露出膝盖。

  歌德,这位被恩格斯誉为“最伟大的德国人”的诗人、剧作家、思想家,眼里有劳苦大众,心中有贫苦孩童,与土拨鼠一起游走求生的孩子在他心灵上留下深重痛楚,他能不写诗来抒发吗?能不大声呼吁世人关注年轻一代的命运吗?

  歌德可谓德国文化的一半,贝多芬则是德国文化的另一半,都具有同情劳动人民的善良而美好的心灵。在一个晚会上,贝多芬听歌德朗诵这首《土拨鼠》,深受感动,回家后便在钢琴上弹出此歌,这是他为歌德诗词谱写的十四首歌曲之一。

  土拨鼠啊,土拨鼠,有哪种动物比你更受大艺术家们的宠爱,把你写进诗,又写进歌?我撰此稿之际,边写边哼唱《土拨鼠》,也觉得有你陪在我身旁。